一时兴起

【剑气双绝(一)】(剑三设定)

文/@寒夜渡苇塘


作为一个出家人,李艺彤还没体验过想要真心给谁算一卦的感觉。都说算卦的是天命,泄露天机自然命途坎坷,推演未知之数怎么都会折了寿命。所以这种亏本买卖李艺彤自下山以来,都是瞧着脸色说话,没真心给谁算过。
愚弄人难道不折寿?
这种猴年马月都不知道会不会遭报应的谎话,总比实打实的损伤寿命合适,您说呢?
哦对了,李艺彤修的是道法,不是佛法,头发茂密得很。

说是那天天气刚好,不热不冷的一个午后,因为中午下了会儿太阳雨,所以扬州城外面茶馆坐了一大票过路人听书。李艺彤懒得听,泡了壶西山白露看城门口的人们插旗。
她想去不敢去,昨儿刚换了高一品的衣服,白得冯薪朵捏手里威胁她要是弄脏了就毁了她衣橱里的小裙子。
一个个你来我往的仿佛在朝李艺彤招手,她恨不得给那个菜鸟丐帮下个吞然后剑冲过去。
“小二,来一壶西山茶。”矮油同好。
李艺彤转过去看身后一桌,两个身形消瘦的女子穿着青岩的墨色衣裳。其中一个正眉飞色舞地讲,另一个边整理斗笠边听。
一滴水刚好从斗笠上落在女子脸上,顺着颧骨滑到嘴角,女子伸手抹开的一刹那李艺彤感觉看到她的命运和自己连在一起。
“是万花的姑娘呀,咱们上回一个短途驿站的伙计不知是去哪儿染上了急病,亏了福大命大碰到你们裴先生在这茶馆出手相救,真是万分感谢!”上茶的小二挡住了视线,李艺彤有些着急。
“没事,医者仁心罢了。”声音清亮的紧,李艺彤砰砰的心跳。
“那伙计也是个热心肠,总觉得受人恩惠了不回报会遭天谴,这不非要把这包茶叶送给裴先生,咱们小店没啥好茶叶,这顾渚紫笋也全凭老板娘人脉广藏了些三等货,也算是那天给小店解了围的谢礼一并给裴先生吧。”
“不必要的,师兄不会收的。”
“您们二位收下,只要伙计得个心安就行了。裴先生收不收全看他的心情,小二可不敢收回来。”
“收吧收吧,裴先生肯定收得。”李艺彤来帮腔。
另一个女子皱眉:“你是sei啊?”
“诶呀,听你这口音也不是常来扬州的人,我跟你们讲啊,这礼是退不得的,”李艺彤顺势端着茶杯坐了过来,“一包茶叶说贵不贵,但黑市都买不到四等往上的紫笋,说贱也不贱,存不下钱的驿站伙计都能掂个几两。”
“不过你看哈,”李艺彤没理一直问她是谁的那个,只看另一个,“一边是伙计盛情难却,一边是大师兄心怀天下,你莫不如留下茶叶,拿回谷里给大师兄每日沏好敬上,问你就说有缘人相送,以你大师兄的性格也不会多问。”
女子垂目思索,李艺彤说了那么多口干,寻思倒杯茶,旁边那个女子已经刚上来的茶壶挪向另一边。
“也好,就依这位纯阳女侠的意思,这茶叶我就代收了。”
小二边陪笑边退下去,李艺彤也笑着看她。
“那什么,这良辰美景奈何天,姑娘何不算一卦卜一下这往后的运程?”李艺彤搓手。
“人命天定,不卜。”
“卜一下嘛,又不会少什么。你看那边刚揍完那个天策的黄鸡,就是在下卜出了个橙武现在腰不酸腿不疼连奶都能打死啦!”
“……不卜。”
“你问问这茶馆的人,在下卜卦不贵的,况且在下只是想讨一口茶吃,刚才讲的口干,权当在下替你出主意的费用不成吗?”
“你则个人好奇怪哦,我们和你认识吗就来套近乎,我跟你讲我忍你很久了。”另一个要提气运功了!天啊她个子小小的竟然修花间!
“曾艳芬,不要。”李艺彤听到名字想笑,“我卜一卦吧。”
“对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当个温婉安静的PVE多好。姑娘姓甚名谁?想要卜什么?”
“李芳,卜个姻缘。”
“……我以为你们口音不同不是一个村出来的。”


李艺彤仍然记得那天初见黄婷婷时候那股从头到脚说不出的惬意感觉,随后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她们一起回青岩黄婷婷倒也没推辞,只是曾艳芬强烈反对,然而无效。

当晚李艺彤回到城郊的住处,冯薪朵正嗑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听李艺彤讲到黄婷婷,然后再讲到两全法,最后说到卜卦。

冯薪朵一把抓住李艺彤的手:“你是认真的吗?”

“嗯,十二分认真,虽然给我的是假名,但是我卜了真卦。”

“没想到,像你这种普攻都减疗的人竟然找了个奶妈。”

“诶诶不能人身攻击啊……”李艺彤咳嗽了两声,“所以我要和她回青岩住一阵子,也想找你借些路费。”

“你不是会卜卦,一路坑蒙拐骗过去也不会饿死,想在女孩子面前逞英雄我倒是可以给你些。”冯薪朵继续嗑瓜子,今天隔壁阿婆可能手酸,炒的不太香。

“倒也不是逞英雄,只是不想再给别人卜卦了。”

“你啊——”冯薪朵拍了拍手站起身,“你先去睡,我去外面消消食,明儿一早启程可得早起,赶紧去赶紧去。”

冯薪朵出门一个梯云纵上了房子对面的小山头,等到灯熄了,提气运功飞向扬州城客栈。

黄婷婷此刻正算计这几日花的银子,账目总是屡不清,算了几遍下来不是少几两就是多几钱,心烦意乱抬头看见窗子外面树上蹲着个人正捧着脸看自己。

这眼睛可是出奇的大。

“嘿嘿,你看到我啦?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一个PVE也打不过你。”冯薪朵顺势跳进窗子里,“白日里那个傻傻的剑纯你应该知道吧?我是她姐,不是亲的,你看我比她白多了。”

“那个人吧,小时候上山的香客包在篓子里放在太极广场角落,得亏祁师叔气场不小心插歪了,看见她,要么早就和冰雪相融了。谁知道一路长大没走紫虚那一脉,凭着嘴甜会说话哪家都学了点儿,我也是那时候和她一起去紫宵宫后面竹林偷,不是,打兔子认识的。”冯薪朵自顾自地说,顺手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吃,“等该下山修行时候,她就找过来说你看咱们一个剑纯一个气纯走哪儿都有饭吃啊俩人一路还有个照应,我也答应了我知道她只是没钱。”

“然后?”黄婷婷看冯薪朵停了一会儿,问道。

“她从不卜卦。”冯薪朵似笑非笑地看黄婷婷。

“是吗。”

“我知道万花门人从来普济众灵,无高低贵贱之别,那可否容我问姑娘两个问题?”

冯薪朵看黄婷婷点了点头继续问:“如果病患已不可医治,那姑娘是否会弃之不顾?”

“若有疾厄来求者,见彼苦恼,若己有之,身心凄怆,不避险阻,一心赴救。”

“好,后面这个问题挺关键的,姑娘仔细听好,”冯薪朵凑近过来盯着黄婷婷,“你这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

即使是一杆普通的毛笔,满级的花间一个玉石俱焚也逼得冯薪朵落了个山河。

还有一身的墨点子。

第二天李艺彤骑着她的素月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黄婷婷走了,留下冯薪朵望着这凶宅发呆。

她总觉得少点儿什么,似乎那年送去天策府的小屁孩也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动身去洛阳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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